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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幅作品里看到了什幺?「感知滤镜」影响我们观看世界的角度

时间:2020-06-18 来源:门户通信 作者: 点击量:524次

认清感知盲点 为何人人观点不同?

纽约的鲁宾美术馆(Rubin Museum of Art)举办了将近十年名为「脑波」的一系列活动,期间透过表演艺术家、作家、音乐家与神经学家的合作,向观众解释人经历体验时脑内的反应。我有幸参与了其中一项与纽约大学的认知科学家卡拉思科(Dr. Marisa Carrasco)和欺骗大师罗宾斯(Apollo Robbins)共同合作的活动,罗宾斯身材矮小,左耳带着耳环,下唇下方留着一小搓鬍子,像极了好莱坞电影中典型的好人。活动中的萤幕上出现了上方这张相片:

罗宾斯问观众:「各位看到了什幺?」

我因为什幺也没看到,所以没认出那是张相片,还猜想应该只是为了让人探索神祕的心理层面而设计的罗夏克墨渍测验。

罗宾斯除了是专业演讲家,也是充满迷人风采和戏剧张力的窃盗高手,自称「绅士神偷」,可以从我的手腕上取下手鍊,从脸上拿下眼镜,我却毫不知情。活动开始前他假扮为引导的工作人员,在许多观众身上玩了相同把戏,和人握手的同时将人抢劫一空(最后全数归还)。罗宾斯从前美国总统卡特的特勤人员口袋中偷走了重要资讯后,开始担任安全顾问,并替执法人员进行感知训练。

罗宾斯向观众表示,眼前看到的的确是一张从未修过的相片,甚至还给了提示:「是有四只脚的哺乳类动物。」我却还是什幺也看不出来。我身旁的人几乎马上就认出动物模样,满脸欢喜的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看了又看,努力的看,上下颠倒看,瞇着眼看……

身旁的女士对我轻声的说:「真不敢相信妳看不出来!」

这可是我谋生的专业啊!怎幺会看不出来呢?我最后决定姑且猜猜,心想是只鸭嘴兽。各位往下看之前再看看这张相片。

看到了什幺呢?

是一头乳牛!各位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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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出轮廓的〈仁萧的乳牛〉相片

若没有轮廓,我绝对看不出是乳牛。也许是猫,应该是鸭嘴兽,但绝对不是牛!罗宾斯要传达的重点是「错觉混淆」,以及大脑如何戏弄人。在课堂上我使用了同一张相片,目的却不一样:证明就算面对事实,人人观点皆不同。

数年来我给几千名学员看过同一张乳牛相片后,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龙、飞船、购买胸罩的女子等。大多数人都看得到,眼中的答案却不尽相同。若注视的不是黑白照这般非黑即白的物件,诠释空间则更大,也因此变得更加複杂。


多伦多的露丝.乌丝特蔓(Ruth Oosterman)将两岁女儿伊芙的最新创作上网分享,问了线上读者同样简单的问题:你看到了什幺?全世界各式各样的答案涌入:兔子耳朵、海岸边的野花、柳树、低头的马、机器人舞会……。

露丝表示:「几乎每个人都从形状和线条中看见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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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和她的创作

露丝对于女儿画作的诠释能力,在从没想过同心协力的可能性之前,早就转化成母女间的合作。本身是专业艺术家的露丝,会将当时还是婴儿的伊芙背挂在胸前,在画室内努力创作。等到伊芙的协调能力越来越好之后,先是在妈妈身旁玩颜料、享受触感,后来也在自己的画布上作画。露丝一心期待女儿再长大点就能和她合作绘画……结果发现原来伊芙早就开始动手了。

露丝说:「她常替我的画作『天外飞来几笔』,有天我看了她的一张画,我在涂鸦中看见两个站在海岸的人。」

露丝利用水彩填满了伊芙的想像,成功创作出两人的第一幅画〈红色小船〉。母女俩因为这天马行空的画作在国际间受到欢迎,从奥地利红到南韩。伊芙通常用黑笔素描,之后母亲根据女儿的故事、歌曲和当天状况加入细节与色彩。

你在这幅作品里看到了什幺?「感知滤镜」影响我们观看世界的角度
左图是两岁女儿伊芙的画作,乍看会觉得是小孩随意乱画的作品,但妈妈露丝仔细观察后,发现女儿其实拥有自己的诠释能力,加以上色后,完成右图这幅属于两人的独一无二作品〈红色小船〉。

每个人的手中也都拿着既类似又独特的画笔,足以丰富自己所见之物。若是别人试着完成伊芙的画作,结果必定与她母亲的诠释有差异。露丝对于水彩的巧妙掌握影响着女儿笔触的诠释。像我这样缺乏美术能力的人,大概会使用其它素材,创造出截然不同的作品。

「人人观点不同」这项事实显而易见,但是我们却总是忘记这点,以为只有一种观点是正确的。既然了解每个人都可能有不注意视盲或其他感知错误,就不该假设他人都能採取自己的观点;反之亦然,也不能假设只有其中一方视觉才準确。

我们的感知滤镜

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人观点完全相同。天生生理的不同与后天产生的偏见影响了我们对世界的观感。不仅在观察、注意力和蒐集资讯上有所差别,对于所得资讯的感知也大不相同。

「感知」指的是人如何诠释观察而来的资讯;有点像是内在的滤镜,能将实际存在的事物上色、转为雾面或加以改变成人自认为所见的事物。

感知的过程就如同观看一样细微、非自主,如果没特别留神便难以察觉。想亲身体验吗?往上看前面的黑白照,努力不要看到乳牛。不可能的!儘管目光分散、将相片颠倒看,还是不可能没看到乳牛。原因为何?因为照片中有乳牛的这则新讯息已清除了先前的感知。

这足以说明了人为什幺有时看得见、看不见、不得不看见。一旦了解感知会改变以及不得不变,就能加强我们对于感知的注意。感知滤镜由个人特有的生活经验构成,人人的感知滤镜有所不同,甚至差别迥异。

克莱儿是曼哈顿公律师部门初审组的律师,和先生麦特以及三个孩子的住处只和世界贸易中心相隔两条街。911事发上午,他们全家抓了几件东西,跳上厢型车离开住所,直奔纽泽西待了几星期。麦特的叔叔是作家,事发后几个月分别和克莱儿及麦特就当天的经验谈话,写下了两人的口述经历。

克莱儿读了纪录时大吃一惊。911事发前、当下和事发后,麦特明明和自己从头到尾都待在一起,也同时离开,但就纪录看来,根本不像拥有共同经历的人。

回忆往往有所不同,两人皆提及的回忆又观点各异。克莱儿记得从布满烟雾的公寓窗户望出去看到路上伤亡惨重,多人被落物击中;麦特则说当时窗外浓烟密布,自己并没有向窗外看。两人决定逃到大楼走廊时,克莱儿告诉孩子们要带些乾粮和毛衣;麦特则想到大楼内年长的住户会需要椅子。麦特觉得摇摇欲坠的大楼可能会让他们丧命;克莱儿则认为会死于浓烟。

不仅两人对于事件的重述有所差别,情绪反应也不同。克莱儿打电话给附近的同事哭着哀求协助;麦特则平静到一片「死寂」,只记得和叔叔通了电话却不记得谈话内容;克莱儿对于给父亲打电话道别时的内容还记得一字不漏。

两人「对于恐惧和失去的回顾」口述纪录出版后,这样的亲身经历仍常提醒着克莱儿,自己对于某个情况的感知原来仅属于个人,就算他人就在身边,也不能假设对方感受相同。

同为父母的他们年龄与种族相同,社经地位和所处位置也相同,这种情况下的观点仍旧会有所不同,可以推想本有差异的个体之间更有着天壤之别:资方和劳方、被告和检察官、教师和学生、医师和病人、保姆和孩童。光是我们与身旁的人都有可能观点迥异,更何况对方可能处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电话的另一头,甚至来自世界上的另一块土地。自己眼中显而易见的事,可能完全被对方忽略。


我在华盛顿时常以史密森尼美国美术馆(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的一件作品为教材。作品大小约九乘六呎,画中的黑人女孩坐在楼梯顶端的地板上,楼梯旁有着一个书柜。女孩头顶上有着两抹半透明的云彩,两朵云里以相同笔触写着三个英文字母:「SOB……」。

许多人第一反应是:SOB这个英文字代表着因绝望或悲伤而哭泣,但女孩的嘴巴线条平和,两眼毫不湿润。我问了班上学员:SOB是否可能有其他意思?没有确切的答案。这幅作品出自画家凯莉.玛邵儿(Kerry James Marschall)之手,名称只是简单的〈SOB, SOB〉。

每位学员都分享了自己独有的经验、教育、背景和观点。医疗人员表示SOB代表「呼吸困难」(shortness of breath);从事维护工作的人则坚称是「小开」(son of the boss);在德州担任执法工作的学员说「边境以南」(south of the border);住在长岛的人认为是纽约州的135号公路(seaford-oyster bay expressway)。我最喜欢的答案来自一位母亲,她正值青春期的孩子老爱传简讯,SOB在她年轻时期是用来骂男生王八蛋(son of a bitch),现在反而一概用来嘲弄自恋的女生(self-obsessed bitch)。

无论面对新的案子、合作或新客户,想要成功就不能以为别人的观点、诠释方式会与自己一致。如果不就自己对于所见事物的诠释方式提出疑问,就有可能错失潜在资讯。当时看着罗宾斯的黑白照片时,我若相信主角就是鸭嘴兽并起身离开,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其实是一头乳牛;若我向他人传达自己的解读:「罗宾斯给我们看了张鸭嘴兽的相片」,便等于在传达错误资讯。

面对任何事情,想尽可能看到全貌,就得透过他人的感知了解别种观点。

该如何找出他人的观点或加以理解呢?观察大众对于公共艺术的反应就是个好主意,当代雕塑或装置艺术更是绝佳例子。


南非艺术家珍.亚历珊德(Jane Alexander)的作品〈(出自好望角的)调查〉曾于纽约的圣约翰大教堂展出,我怀抱着期待前往观赏。多为裸体的半人半兽设置在教堂的圣坛、中殿、中庭内和窗檯上,有着猿猴脸的年轻男孩、狗头男子、缺了翅膀的长嘴鸟,猫脸女子身穿白色长袍、头戴金色冠饰、手臂戴着义肢。有些雕塑坐在弹药箱上;有些被矇住双眼并綑绑住,绳子的末段挂着开山刀和玩具卡车。

你在这幅作品里看到了什幺?「感知滤镜」影响我们观看世界的角度
珍.亚历珊德于圣约翰大教堂中展出的其中一项装置艺术作品

在平时人们祷告和沉澱心灵的场所内,看到这些古怪的雕像绝对是场奇特经历,我却尽量在观察时力求客观。不过这一点并非每个人都能达到,展览的评价毁誉参半,《纽约时报》称讚「令人讚叹」、展现「奇异之美」,认为「教堂正是理想的展出场所」;其他评论家下的评语包含「具颠覆力」、「令人不舒服」和「在宗教殿堂内呈现让人反感」。

当然不可能人人喜好相同,毕竟我们都是主观的个体,必须了解人的主观性会渲染眼中的「事实」。观众面对同一件作品却有不同理解。生鏽的镰刀可能被有些人视为孕育力的象徵,有些人也许觉得是破坏。哪个答案正确?两者皆非。除非弯曲的刀上清楚说明,不然无法证实谁对谁错。唯一客观準确的回答是:生鏽的镰刀就是生鏽的镰刀,任何其他说法都等于是扭曲事实。

请看上方的相片。看到了什幺?何者在你眼中最为醒目?

思考一下,人们会因为个人经历、价值观、甚至职业而想出各式各样的答案。常上教堂的人可能会注意到背景里华丽的浮雕;服饰零售业者会聚焦在雕像的鞋子;主修人类学的学生与怕狗的人观点也自然不同。人的价值观、教养和文化也会影响感知。人很自然的不是去注意狗头、赤裸人身就是迴避目光,这都会让我们没留意到雕像的手特别长。

医疗人员会对雕像的肋骨下什幺评论吗?组织的顾问也许会注意到雕像之间维持的直线?更值得讨论的是,这些人是否会发现彼此焦点不同?医生会不会注意到直线?顾问会观察肋骨吗?我们在生活中、工作上必须与形形色色的人相处,所以应该要有所调整以了解他人的观点。


接下来看看下方作品,测试自己对他人感知的意识程度。你会怎幺形容雕像的表情呢?

你在这幅作品里看到了什幺?「感知滤镜」影响我们观看世界的角度
东尼.马特利〈梦游的人〉(Tony Matellim, Sleep Walker, 2014)

缓刑官会怎幺描述?由于多数违反缓刑和假释的罪行都与药物有关,缓刑官可能会注意到雕像的双眼紧闭、嘴巴微开、头向后轻仰,认为是受到药物影响的徵兆。曾遭性侵的受害者会怎幺看?雕像在她眼中可能并非自然偏着头,而是刻意向后仰,闭着双眼,嘴巴微开则预示着之后会发生的危险。

这件栩栩如生的男子雕像由东尼.马特利(Tony Matellim)于2014年展出,穿着内裤的这件作品受到了各地媒体的报导,例如《时代》杂誌和印度《国际商业时报》等。有人上推特加以戏谑,也引发抗议和请愿的反对声浪。有些人觉得雕像很搞笑、很有意思,为它戴上帽子与戏服;有些人感到害怕,要求移除;也有人认为它像是个值得同情的落魄家伙;还有人感觉它象徵具有攻击性的威胁。

这项艺术作品并非表演艺术,是彩绘的翻铜雕像。静止的脸部表情中,有人看到了忧愁,有人则感到威胁。艺术家本身相信:我们就算明白人人观点不同,却往往还是感到难以置信。马特利坦承:「每个人在欣赏艺术的同时,都背负着自己的过去、政治理念、希望和恐惧等。」他猜道:「我认为人从中看到的事物,其实并非来自作品本身。」

艺术家可能并未刻意将情绪、政治或讽刺融入作品,但是诠释仍在观者。虽然永远不可能人人观点一致,但是若能认同彼此的视觉差异,放下自我观点的坚持,便能减缓随之而来的挑战。

光是知道人的感知取决于许多事物,而感知又如何能影响观点,便有助于降低沟通不良和误会,自己也不再因为他人观点不同而沮丧。认清事实:他人观点不同,也不可能相同,只有你才会以自己的方式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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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介绍

本文摘录自《看出关键:FBI、CIA、全美百大企业都在学的感知与沟通技术》,方智出版

*透过以上连结购书,《关键评论网》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

作者:艾美.赫尔曼(Amy E. Herman)
译者:陈绘茹

本书作者赫尔曼的这套训练「感知能力」与「沟通技巧」课程,证明了研究毕卡索、莫内、马谛斯等人的作品,可帮助警察解决谋杀案、为企业省下数百万美元、让你对孩子的注意力缺失症有所警觉,甚至帮你认出刚偷了你皮夹的扒手。

十多年来,她训练美国各领域的专家提升视觉智能,她的课程不仅能带你发现遗漏的事物、减少因沟通不良而必须付出的昂贵代价;还能让你突破各种「视盲」,提升记忆力、专注力、决策力、洞察力以及将大脑的功能运用到极致。本书与其他心理学家的作品不同之处在于,不仅会谈到大脑的功能和如何将其运用到极致,并且还能从中亲身体验,曾有人吃惊:「好像换了一双眼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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